准地落在李怀德身上。
“李厂长,这是出什么岔子了?”
“需要我们人事科出面记录一下吗?”
林建兰问得滴水不漏,却偏偏将这摊烂泥彻底坐实。
李怀德正挖空心思想跟何雨柱套近乎,一听林建兰这话,立刻心领神会。
“林干事,你们来得正好!”
“这个清洁班的秦淮茹,不服管教,擅离职守冲击厂领导办公室。”
“你们人事科按规定办,好好治治这股歪风邪气!”
林建兰从左胸口袋抽出一支钢笔,拔掉笔帽,笔尖在考勤表上刷刷划动。
“无故旷工半天,顶撞领导,严重违纪。”
林建兰合上黑皮本,声音清亮。
“李厂长,按厂规,扣除该员工本月全部考勤分和岗位津贴。”
“您批复一下?”
“批!重重地扣!”
李怀德连连点头。
被反扣双手的秦淮茹死死咬着牙,眼眶欲裂。
同样的年纪,同样从农村出来,凭什么林建兰能衣着光鲜地站在这里主宰她的生死,自己却要像烂泥一样被人踩在脚底?
两名保卫干事不再客气,连拖带拽将秦淮茹拖下楼梯。
一楼大厅拐角的杂物间。
秦淮茹被重重扔在一堆散发着馊味的旧拖把中间。
门外的光亮被保卫科的人一把关死。
黑暗中,秦淮茹像只濒死的困兽蜷缩着。
“何雨柱……林建兰……”
她用力咀嚼着这两个名字,口腔里全是咬破嘴唇渗出的血腥味。
此时的红星轧钢厂大门外,传来重型机械粗犷的轰鸣。
烈日当空。
轰。轰。轰。
三辆解放牌大卡车碾压着路面的石子,卷起漫天尘土,排成一条长龙驶进厂区。
车身庞大,后车厢用厚重的军绿色防水油布捆扎得严严实实,车胎在重压下明显外扩,在地面留下一道道极深的辙痕。
留守厂区的工人停下手里的活计,目光全被这浩大的阵仗吸引。
李怀德带着十几个处长、科长,从行政大楼里火烧屁股般狂奔而出,皮鞋在路上跑得哐哐作响,脑门子上全是大粒的汗珠。
“柱子老弟!这……这就是你说的那批货?”
李怀德冲到第一辆卡车前,手掌拍在结实的轮胎上,嗓音抖得不像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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