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。
“老钱,你得拉我一把,念在咱们以前的情分上,你无论如何得帮我过这个坎……”
秦淮茹红着眼眶,习惯性地捏着嗓子往前贴,身段放得极低,企图用那套对付男人的可怜做派蒙混过关。
“打住!你给我站那儿!”
“可别往我身上泼脏水!”
钱大毛竖起巴掌死死挡在胸前,眼睛骨碌碌往走廊两头踅摸,生怕被人撞见,低声怒斥。
“你上午去李厂长办公室脱衣裳发浪,事情早就传遍行政楼了!”
“现在全厂都知道你是个破鞋!”
“人事科正把你当反面典型查办呢!”
“你想跳井别拉我当垫背的!”
“赶紧的,拿上通条,去把里头那几个老旱厕里外洗刷两遍。”
“干不完今天的活,晚饭你也别吃了!”
说罢,钱大毛一把将抽剩的烟头摔在秦淮茹脚边,像躲瘟疫一样落荒而逃。
落井下石来得如此直接,如此残忍。
往日里拿身子换来的那点蝇头小利,在这冰冷的权力机器碾压下连个响屁都不如。
秦淮茹僵直在原地,被深秋的穿堂贼风吹得浑身发抖,眼底全是一片死灰。
秦淮茹有些搞不明白,为什么之前还一口一个小甜甜叫着的钱大毛,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冷漠?
难道老娘的身材不好吗?
老娘的颜值不高吗?
老娘伺候的不到位吗?
老娘不够嫩吗?
你钱大毛凭什么如此绝情?
上一刻还稀罕得像宝贝一样,下一刻就弃之如敝履?
我秦淮茹不要面子了吗?
不过想让你帮我说句话而已,你凭什么要拒绝?
我们贾家都已经这么难了,你凭什么还要拿掉我唯一的希望?
秦淮茹真的不懂吗?
不,秦淮茹明白。
但是明白归明白,可秦淮茹不甘心。
下班号终于吹响,大喇叭的声浪盖过了机器轰鸣。
食堂打饭窗口排起十几条长龙。
工人们手里的铝饭盒敲得“叮当”乱响,喜气洋洋的氛围能把房顶掀翻。
食堂打饭的帮厨大铁勺子重重磕在菜盆沿上,见谁来了都没有倒勺,一勺子下去,满满登登的,看上去就觉得喜庆。
工人们双手捧着两个白面馒头和半盆泛着金黄油花、上头铺满大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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