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的相声小段子和那浓郁刺鼻的肉香,肚子饿得雷鸣般直叫。
眼泪混着鼻涕无声地砸在冰冷的泥巴地里。从天天算计白吃白喝的吸血虫,硬生生被打成给别人家当免费守夜防贼的看门狗。
这生不如死的身份落差,简直比拿钝刀子挑断手筋还遭罪。
“咯吱。”
胶底皮靴踩碎落叶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周满仓一手提着那盏防风玻璃马灯走到兔棚前,橘黄的光晕惨淡地打在贾家婆媳死灰般的脸上,如同黑白无常索命的灯笼。
他翻开手里的硬抄本,从左胸上衣口袋拔出铅笔头,不急不缓地用舌尖舔了舔笔芯。
“贾家无分红轮值看守,第一夜。”
“记上了。”
笔尖在纸页上划出一道又粗又黑的深刻痕迹。这本折磨人的账本,此刻才只翻开第一页。
属于贾家的无间地狱,刚刚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