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还没等点着,干事处半开的木门被推开了。
林建兰穿着笔挺的女式列宁装,手里托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,脚踩半跟黑皮鞋,走得不疾不徐。
她不仅自己来了,身后还跟着面沉如水的街道办王凤霞主任。
“王大姐,不用打电话,我来了。”
林建兰语气平静,完全不见受人污蔑的急躁。
秦淮茹一见这架势,脊梁骨不受控制地蹿过一道冷气。
林建兰走到办公桌前,连余光都没施舍给沙发上的秦淮茹,直接解开文件夹上的白线绳。
“听说有人跑来妇委会喊冤,控诉人事科逼迫劳动妇女。”
“我身为干事,理应带着材料来做个客观汇报。”
第一份文件重重甩在桌面上。
“这是九十五号院全体住户按了红手印的管事大会决议。”
“贾家孙子棒梗半夜偷盗集体财物兔子,被抓现行。这里还附有派出所治安警当晚出警的备案回执单。”
王大姐拿过那张盖了派出所大红印的纸,刚才还义愤填膺的脸,瞬间僵住了。
林建兰不给她消化时间,紧接着抽出第二份。
“考虑到贾家困难,大院没把棒梗送少管所。”
“贾张氏和秦淮茹自愿按手印,以看守兔棚作为免除牢狱之灾的私了代价。”
“白纸黑字,都在这儿。”
第三份文件拍下,这回是一张街道办的红头说明。
旁边站着的王凤霞主任板着脸开口了:
“昨天上午,这位喊冤的女同志,带着她婆婆和自己抠破伤口的儿子,去我们街道办门前闹事碰瓷,严重阻挠区级先进典型推广。”
“所谓的逼迫和不公,全是她满嘴跑火车。”
“街道办对她的恶劣行径,特追加两晚值守惩罚!”
这三板斧连着砍下来,妇委会这间十来平米的屋子里,只听见干事们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材料全了。
纵容偷窃、签了字不认账、去政府机关撒泼碰瓷。
这哪是受苦受难的劳动妇女,这分明是个无法无天的女无赖!
王大姐的脸色由红转青,像吞了一只活苍蝇般难看。
她“啪”地把那叠材料摔在茶几上,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道:
“你还有脸到我们妇委会来告刁状?”
“犯了集体纪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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