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东旭瘫回炕席上,闭上嘴,直勾勾盯着沾满煤灰的房梁,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,以及眼角不自觉地流出的两行清泪。
贾东旭那个苦啊,可惜他什么也做不了,除了流眼泪!
半个钟头后,饭熟了。
贾张氏连烫都不顾,抢过最大的粗瓷碗,舀了冒尖的一碗肉汤和糊糊,蹲在火盆边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。
一边扒拉,一边还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。
那模样,看了贾张氏大口炫饭的样子,就不要去看猪吃饭的样子。
小当端着个豁口小碗,连碗底的渣子都舔得干干净净。
虽然小当只跟着混了点油汤喝,肉都被贾张氏抢了去了,但那也比没有的强。
小当不由得舔了舔嘴角,咂吧咂吧嘴巴,小脸上尽是幸福的笑脸!
秦淮茹端着一碗肉多面稠的汤,走到炕前,放在贾东旭手边。
贾东旭眼珠子往那碗汤上挪了挪。
油花飘在金黄的糊糊上,肉香直往鼻孔里钻。
他没再提“脏”这个字,残废的手臂艰难地撑起上身,端起碗,一口吞了下去。
肉汤带着屈辱咽下肚,贾家的男人,算是彻底断了脊梁。
一墙之隔,东跨院。
屋里的煤炉子烧得正旺,暖烘烘的热气直往人毛孔里钻。
八仙桌上摆着三菜一汤,一盘油汪汪的红烧肉炖土豆,一盘清炒白菜片,一盘炒鸡蛋,配着一大盆白底红花搪瓷盆盛着的紫菜蛋花汤。
旁边竹编的小筐里,垒着七八个刚出锅、白白胖胖的大白馒头。
何雨水夹了一块带皮的红烧肉放进嘴里,吃得满嘴流油。
林建兰系着干净的围裙,拿着汤勺给何雨水盛了一碗蛋花汤:
“雨水,慢点吃,别噎着。”
“这几天学校功课紧不紧?”
“晚上看书要是饿了,你就跟嫂子说,嫂子给你下碗挂面去。”
“不累!”
“嫂子你别管我,有这肉和馒头垫底,我晚上能多刷两套卷子!”
何雨水笑得两眼弯成月牙,大口咬下半个白面馒头。
何雨柱坐在正座上,剥着蒜瓣,顺口问了一句:
“这都十一月底了,明年夏天可就考中专了。”
“怎么样,心里有底没有?”
何雨水把筷子一放,挺直了腰板,拍了拍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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