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,能不能填饱肚子。
何雨柱管着肉,这是命脉。
短暂的停顿后,人群爆发了。
三车间那个满脸胡渣的锻工,第一个把手里的铝饭盒砸在旁边的土墙上。他指着秦淮茹大吼:
“让她跪!谁拦着我们吃肉,老子就砸他的骨头!”
“对!不能护着她!”
“跪下!”
众人的情绪瞬间被点燃。几千人齐刷刷举起手里的饭盒和挎包,扯着嗓子大喊。
“跪下!”
“跪下!”
声浪一波接一波。
小丽看着黑压压的工人群体,嘴唇发白。她的命令完全被工人的吼叫盖住。
前排几名脾气暴躁的壮汉卷起袖管,步步逼近。
小丽顾不上其他,转身推开秦淮茹,跌跌撞撞跑回厂区,一头扎进保卫科的红砖房里,把门死死反锁。
秦淮茹成了弃子。
她站在大铁门边,看着四周愤怒的面孔。谁也救不了她。
她脚下一软。
扑通。秦淮茹双膝砸在水泥地上。
“磕头!”
外围的工人继续喊。
秦淮茹双手撑着地面,把腰弯下去。
额头一下又一下磕在沾着泥沙的地表。
“我错了……我不是人。”
“我给雨水妹妹赔罪……”
她哭出声,鼻涕和眼泪混在灰土里,头脸糊满泥水。
何雨柱抬起头,目光越过大铁门,直直盯在办公大楼二楼正中间的玻璃窗上。
窗户后,杨卫国正站在那里。
何雨柱抬起右手,食指指着那扇窗户,高声放话。
“狗,教训完了。”
“再有下次,我就上门去打主人。”
这句话顺着冷风,清楚地刮到办公楼上。
玻璃窗后的人影往后退了一步。窗帘唰地一声严严实实拉上。
何雨柱收回手。
转身弯腰,单手提起地上的废车架子。他大步走向食堂后勤大院,留下身后两千名工人和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秦淮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