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油印灰边饭盒被打翻扣地,菜沫子没见着一点,半只脏底铁皮直接被踢飞,在地上拖拉出去老远。
一车间二车间的工人们见状,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叫好声,纷纷拍手大乐,有的还在饭盒上敲动节奏起哄:
“丢大丑了吧!还当是大院里抢人半片蘑菇的德行呢!”
“想吃白食,下辈子吧!”
秦淮茹的双脚被粗暴地悬空拖起,在那脏兮兮的冻土地面上拉出两条长长的黑杠,如同死狗一般被硬生生拽出了食堂大门。
凛冽的寒风一吹,她脑子里轰然清楚一件事——工厂跟四合院,全然是两个世界。
这里只认何雨柱掌的手印和实物好处,她哪怕扛一截杨卫国的令箭,在人家李怀德同纠察合铺的一整张大网下,也只是一只自取其辱、丢丑跳脚的死老鼠!
下午一点半,办公楼二楼。
外间传信的小丽将打饭前门秦淮茹被拖人游街的一起纠纷,原封不动、甚至带点嘲笑地讲给正在写报告的杨卫国听。
杨卫国把玩着手中的钢笔帽,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抖缩了几下,眼神变得越发阴毒:
“何雨柱经营的这个乌龟壳,靠她硬敲本来也撬不动。”
“何雨柱仗着手里有物资,给大伙吃满肉的势头,食堂上下现在已经被他打造成了一个泼水不进的铁桶。”
他心烦意乱地拉开抽屉,重新抽了一盒红塔山点燃:
“不过,她今天吃了大亏受了辱,心里的杀意才会更重,狗被逼急了咬人才疼,这是好事。”
小丽倒了杯温水拿过来,娇滴滴地问:
“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?就看着这寡妇天天在外墙扫雪,干耗着看他脸色?”
“碰不着他的铁腕子,还碰不着他那软塌塌的好地方?”
杨卫国猛吸了一口烟,走到窗前,手指阴冷地指向北街方向。
“何雨柱食堂拿得紧,自己也有本事,可那个初一在女校读书的宝贝妹妹何雨水,总得上课放学吧?”
“女校下晚自习,往南街拐那几条老弄堂,连个路灯都没有,更没纠察队伍干涉。”
“要是出了什么岔子,我看何雨柱还怎么得意得起来。”
晚六点半,大院东牌楼后胡同。
冬夜的北平天黑得像一块厚重的黑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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