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的司机。
司机推开门走下来,拉开了后排车门。
车里的暖气混着一股高级香水味,顺着车门散出来,直扑在秦淮茹满是恶臭的脸上。
秦淮茹看着掉在雪地上的那十块钱,干裂的嘴唇剧烈地抿了抿。
在这十块钱面前,她所谓的尊严、贞操、脸皮,通通一文不值。
她像抓救命稻草一样,猛地伸出手死死抓起那张钞票,两手撑着冰冷的地面艰难地站起身。
她没有问去哪,也没有问老板是谁,只是像一条失去主人的丧家犬,卑微地低着头,一头钻进了那辆对她来说宛如另一个世界的汽车。
车门重重关上。
伏尔加轿车平稳起步,很快消失在街道灰暗的尽头。
鹅毛般的大雪越下越大,一层又一层,彻底覆盖了地上那道丑陋的拖拽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