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彻底底地踩进了烂泥地里,连翻身的最后一层皮都给硬生生扒了。
他不敢多待,赶紧拎着他的兔子,缩着脖子快步溜回了后院。
前一大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扶着摇摇欲坠的易中海,像两具行尸走肉般往中院走。
刚走到水槽边,周满仓正踩着凳子,拿着半截粉笔,在木板上重重地写下最后几个字,粉笔灰簌簌落下。
黑板上的白字醒目刺眼,宛如催命的符咒:
“厂部通报!原八级钳工易中海,严重扰乱年关物资发放秩序。”
“记小过一次,并扣除本月下半月粗粮补助十斤!特此全院公示!”
易中海浑身一僵,死死站在黑板前,看着自己的名字和那“扣除十斤粗粮”的绝望字眼。
本就断粮的家,这下算是彻底山穷水尽了。
周围几户人家听到动静,全都透过窗户缝偷偷往外瞧,眼神里有怜悯,更多的是幸灾乐祸。
贾家的屋里,秦淮茹站在门后,隔着门缝把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,心里一阵后怕,暗自庆幸刚才婆婆跑得快,不然这把火非得烧到贾家头上不可。
易中海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串难听的“咕噜噜”的浊音,像是濒死的野兽。
他颤抖的手徒劳地抬在半空,指着黑板上的粉笔字,想要说些什么,却在半空中停顿了两秒钟。
下一刻,他脚底下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知觉,身体像半截被掏空了的烂木桩子一样,直挺挺地、重重地往前栽倒下去。
脸部狠狠砸在中院冻得梆硬的积雪上,发出“吧嗒”一声沉闷的骨肉撞击声。
殷红的鲜血再次顺着嘴角大口溢出来,滚烫的血水瞬间融进了冰冷的白雪里,留下了一片惨烈的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