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墨发,语气低迷,“几百人口的府邸,若一人一种心思,这府里便容纳了几百种迥异的心思,你说这潭浊水深不深?”
偏偏这潭深水里,还有太多不肯安份的人。而外面,同样也有手段强硬的时时刻刻想要摘了卫王府这亲王牌匾。
宁易非作为世子,作为卫王府未来唯一的传承人,要承担的压力有多大可想而知。
洛瑶心疼的抱了抱他,将脑袋拱往他怀里蹭了蹭,柔软的发丝弥滑指间,宁易非隐痛的心间才渐渐平息。
“既然大家都不愿意安宁,那就干脆将水搅得更浊一些。”少女仰头看着他,星亮的眸子清涤不染纤尘,惹得宁某人心神又一阵荡漾。她娇软声音自微启樱唇逸出,“你说可好?”
宁易非心不在焉地凝着她,在想他的洞房花烛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成。
“问你话呢?”
“啊?”他从分心中回神,“你说如何就如何。”
洛瑶低低笑了笑,“好,来而不往非礼也;他们说我歹毒,那我就歹毒给他们看。”
宁易非看见她眼底泛出兴奋的光芒,眉心就跟着跳了跳,“你想怎么做?”
少女嫣然一笑,勾着他脑袋,就近他耳畔极快地说了几句话。
宁易非听得一阵愕然,“这么做有什么用处?”
“她不是直接跑到老王爷跟前告状,说我心肠狠毒吗?还说我不尊老也不爱幼,不配拿着铁木令。我倒要看看,到时出了那样的事,她有什么面目面对大家。”
宁易非闻着她身上散发的淡淡清香,越发神思不属。他掠了眼已经暗下去的天色,忽地一把将人拦腰抱起,“这些事改天再说,反正住在这府里一个都跑不了。现在,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