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痛骂自己，过去到底是有多愚昧短视，才会对那个一手捏爆天道、横压宇宙的男人，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。
在她身后。
一直死心塌地围着她转的四大男生：赵峰、李浩、王强、张明，早已面无血色，双腿都在微微打颤。
王强强装镇定，梗着脖子吼了一声，目光却下意识瞟向沈青霓，只想在她面前撑点脸面：
“青霓，别怕！大不了咱们也拼一把！等清风神尊回来，咱们跟着他杀去上界！”
李浩连忙附和，语气虚浮得厉害：
“就是！咱们不能怂！好歹也是觉醒者，怎么能怕成这样！”
张明身子抖得跟筛糠一样，嘴上却还硬撑：
“我、我才不怕！不就是上界吗……去就去！”
只有赵峰咬着牙装狠，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，眼底深处却藏着掩饰不住的恐惧。
他们心里怕得要死，腿都快软了，只是不想在校花面前露怯，才硬着头皮喊打喊杀。
“都闭嘴。”
一个沙哑、凄冷的声音，打断了四人拙劣的表演。
沈青霓缓缓站起身，没有去拍裙子上的灰土。
她看着这四个平日里围着自己阿谀奉承、此刻又硬装英勇的男生，只觉得荒诞又可笑。
“清醒点吧。”
沈青霓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带着一丝彻底认输的疲惫，
“你们真以为，自己是去上界作战？”
她轻轻笑了一声，笑得惨淡又无力：
“你们只是怕在我面前丢了面子，才装出一副不怕死的样子。可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，自己怕得快要站不住了。”
四人脸色瞬间惨白，被戳穿心思，全都低下了头。
沈青霓望着天空，眼神空洞，像是终于从一场漫长的梦里醒过来。
“我输了。彻彻底底地输了。”
“直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，那个曾经被我无视、被我轻视的少年江风，真的一手捏爆了天道，横压了万界。”
“这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。”
“可它真实地发生了。”
她轻轻闭上眼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
“我和他之间，早就不是什么天赋差距、身份差距。
是云泥之别，是凡人与神的距离。
我以前所有的骄傲，在他面前，都只是一场笑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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