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怨毒到了极点,却只能强行按捺,一动不动。
一名身披银袍的右使者阴昌,死死将头贴在虚无的混沌中,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。
“禀……禀界王,刚收到下界传来的死讯。蓝星的清风,让手下一击灭杀了路过窥探的噬星族全军。”
“并且……他在蓝星强行推翻了系统禁制,自封自典,重塑了天道。此举……已经引得上方天地众多势力震怒……”
界王没有动。
他只是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那对宛如星系黑洞般的眸子深处,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波动。
“自封自典?”
界王的声音空灵而宏大,仿佛大道摩擦的嗡鸣,却震得下方的阴昌神魂撕裂般剧痛。
“我在万界播下万亿颗果种,本以为它们还要在这无趣纪元里蛰伏数百万年。
没想到,江风这个异数,手脚倒是快得很,竟把这颗最底层的果子,强行催熟了。”
界王缓缓抬起一只手,掌心之上,悬浮着万千位面生灭的虚影。
他注视着那颗散发出刺目金芒的蓝星,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。
“杀我旧使、毁我左使布设之大无妄,纵容手下捏死过路蝼蚁,如今还敢觊觎本座所定之天道!”
“倒有几分胆色。也足够肥美。”
阴昌趴在地上,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界王竟然在夸奖一个下族人?
作为心腹,阴昌太清楚这位至高存在的恐怖脾性了。
凡是被界王以这种语气“夸赞”的人,最终都会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,死无全尸。
界王幽深的目光洞穿混沌,语气冷冽得足以冰封万古:
“去传令神霄天庭那群废物,派人下界,去探一探这个变数的底。”
“若他识时务,愿俯首称臣,做本座的一条看门狗,本座尚可在无量圣山脚下,赏他一个端茶倒水的位置。”
“若他敢给脸不要脸……”
话音渐隐于狂暴的混沌风雷之中,一股冻结千万里星空的刺骨杀机,已无声降临。
“那就连人带根,一并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