遥控器换台的手法笨拙得让刘翠兰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“这朋友，是从山里出来的？”刘翠兰小声问江风。
“差不多。”江风顺口接了句，“闭关久了，没见过世面。”
刘翠兰点点头，倒也没多想，转身去洗碗了。
江风走到阳台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——十点四十。
系统给的坐标提示还有二十分钟。他没急着动身。
真书阁的人要来，那就等它来。
总不能因为楼上换了个房东，自己就得屁滚尿流地上门请安。
规矩谁定的，得看谁的拳头硬。
十点五十八分，系统雷达微微一动。
【叮！检测到未知能量波动，坐标：小区后巷。】
江风翻窗跳下阳台，落地时膝盖都没弯，直接稳稳站住。
他大步走向后巷，路过垂头打盹的野猫，顺手把窜出来挡道的一只捡回窝里。
后巷灭了路灯，只剩一片死寂。
一道身影缓缓从虚空里浮出来——外形跟当年终末档案馆的编纂官有几分相似。
只是那身灰袍更朴素，脸上的光纹刻意收得很浅，看不出丝毫官威。
“0000731号。”对方开口，语气比之前遇到的所有存在都平和。
“真书阁外围馆员，特来核实一件事。”
“核实什么。”江风双手插兜，靠在墙上。
“您从终焉图书馆带走了一位……锚点意志。”对方顿了顿。
“真书阁想确认，这位前辈现在的状态，是否稳定。”
江风眼皮一挑:“你们不是来抓人的？”
“抓人？”馆员的语气里透出一丝真实的诡异，“真书阁从不抓人。我们只负责记录和确认。”
“那你们跟终末档案馆、终焉图书馆什么关系？”
“简单说，”馆员语速不紧不慢，“终末档案馆负责采样，终焉图书馆负责归档。”
“真书阁——负责最终的‘存续判定’。”
“存续判定。”江风咂摸着这词，“说白了，就是你们决定谁能活着留下，谁得被彻底抹了对吧？”
馆员没否认。
“三千年前，”江风盯着对方，“那份判盘古‘作废’的批文，是谁最后签的字？”
馆员这次沉默了足足五秒。
“……不是我这一层能回答的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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