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，极其罕见地跳出一句不带任何格式的提示，像是从最深处的代码里挤出来的一句话。
【……谢谢你，替我把这句话看完。】
江风一怔，抬头望向虚无的天空。
“你还在?”他轻声问。
没有回应。系统安静得像是从未说过话，仿佛刚才那句提示，只是江风的幻觉。
他沉默了几秒，把残卷小心收好，转身继续朝着弃苑深处走去——那里，系统雷达显示，还有一处更庞大的波动，正静静地卧在废墟最底层，等着他去挖。
……
弃苑最深处，是一座半塌的穹顶建筑，通体漆黑，和黑椅的质地如出一辙。系统雷达在门前疯狂跳动，标注出的威胁等级第一次拒绝显示数字。
【威胁评估：……超出评估协议。】
江风站在门口，没有立刻推门，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——下午四点半，离母亲下班还有三个小时。
时间够。
他伸手一推。
门内没有攻击，没有守卫，只有一片纯白的虚空，中央悬浮着一枚巨大的、缓缓旋转的光球。光球里，是无数张重叠的面孔，一闪而过，快得看不清任何一张的全貌。
“江风。”
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不再是黑椅那种空洞的回响，而是异常清晰、甚至带着几分闲适的语调，像是一个坐在办公室里翻着报表的上位者。
“你就是园?”江风开口，语气比对黑椅时还平淡。
“园的一份外围投影。”光球轻轻晃动，“本体没兴趣亲自过来，毕竟你一个案卷区，还不值得我挪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