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了,村口那口井还在,比小时候矮了不少。”
“那是你长高了,井哪能矮。”刘翠兰笑骂了一句。
饭桌上,江建国喝了两杯,话多了些,说起小时候跟着爷爷进山打柴,爷爷力气大,一个人能扛两捆。刘翠兰在旁边补充,说婆婆生前提过,公公年轻时脾气倔,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。
江风一边听一边吃饭,脑子里那根弦却始终没松。
那个“要饭老头”,是不是也认准了什么事,才特意找上他爷爷,留下这块信物?
饭吃到一半,江建国接了个电话,是村里的老支书,说好久不见,让晚上过去坐坐。江建国应了,晚饭后领着一家人去了趟老支书家,说了会儿闲话,无非是谁家孩子在外头出息了,谁家的地又荒了。
江风陪坐着,没啥话,倒是老支书提了一句,让他心里一动。
“建国啊,你还记得你爹那年救的那个要饭的不?”老支书抽着旱烟,慢悠悠道,“那老头走的时候我碰见了,穿得破破烂烂,可我瞅他那眼神,跟饿了三天的人不一样,眼睛亮得很,跟盯着啥宝贝似的。”
江建国摆手:“都多少年前的事了,您还记得。”
“咋不记得,他走的时候还跟我说了句怪话。”老支书吐了口烟,“他说,‘这地方藏得住东西,我信得过’。”
江风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藏得住东西”——这不是随口道谢,是选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