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连忙进屋点亮油灯,琴娘快步搬来凳椅,赵荷花一路小跑着跟在身后,慌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到底出啥事儿了?大嫂,你可别吓我啊!”
赵荷花彻底慌了心神,周素裳一开口她便听出不对,这声音软糯发哑,分明是大哭过一场。
在她印象里,大嫂素来端庄秀丽,从容自持,她何曾哭过啊?
杨巧儿小心翼翼将周素裳放在椅子上坐下,这才抬手揉了揉一路负重发酸的臂膀,缓缓松了口气。
堂屋灯火亮起,暖光漫开。赵荷花快步走到周素裳身前,俯身细细打量她的神色,看清那双泛红发肿的眼眶,心口骤然一堵,鼻尖也跟着发酸,眼眶当即就热了。
“大嫂,好好的你咋哭了?难不成是那亭长不肯给咱们做主,放过了那伙瘪三?没事儿的,咱们不怕!官府若是不给咱们做主,咱们便自己做主,花钱雇些人手,好好教训那几个地痞无赖,替你出口恶气!你别哭了……”
她越说越是心疼,话音未落,豆大的泪珠便忍不住啪嗒啪嗒滚落下来。
一场痛哭过后,周素裳只觉郁结尽散,心口豁然轻快不少。她轻轻活动了一下腿脚,四肢渐渐回暖,力气也缓了回来,自知身子已无大碍。
正暗自平复心绪,却见赵荷花忽然落泪,不由得微微一怔。
听着她气冲冲的话,望着她泛红的泪眼,周素裳心头一暖,缓缓勾了勾唇角,轻声安抚。“荷花,别瞎忧心了。亭长秉公处置,那麻子脸挨了二十板子,现下已经收押入狱。就连那背后主使的人,都被审出来,一并关入大牢了。”
“是谁?大嫂!到底是哪个丧尽天良的歹人,心肠这般阴毒!我定要好好找她算账!”
赵荷花急声追问,满眼愤懑。
周素裳却没有立刻作答,她目光淡淡扫过琴娘,沉吟片刻,缓声道,“今日天色已晚,我身子乏了,先歇息吧。余下的事,明日再细说。”
众人见她疲累,桃花立刻打来热水,伺候她梳洗。打理妥当后,周素裳便催着众人各自回房安歇。
待堂屋中人尽数散去,她落栓闩好房门,独自走进西次间,点亮一盏油灯,静静躺卧在床上。
今夜她没有熄灯,心底隐隐坠着不安。微弱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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