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做酒肆营生的。我爹身体不好,我小弟年纪还小,还撑不起一家铺面。
我原先想着成亲以后,若家中无事,便照旧回酒肆帮着打理生意。一来日日有事忙活,不至于困在内宅闲坐烦闷、胡思乱想。二来……”
话音落处,她语声微微放低,带着几分恳切,“二来我虽是出嫁女,但终究还是我爹娘养大的女儿,二老抚育我一场,我总想略尽孝心,帮衬家里。”
一旁周启发轻轻摇头,面露不赞同之色,“我并非拦着你做营生,只是你现下已是周家媳妇,倘若天天往娘家跑照看酒肆,传出去免不了惹人说些闲话。
便是我这边不计较,娘那头你又该如何回话?若娘问你,哪有出嫁的媳妇成天扎在娘家帮衬家业的,到时候你又要怎么回?”
黄桐儿嘴瘪了瘪,有些难过。出嫁从夫的规矩她懂,若是夫家执意不许她回娘家帮衬,她半点拗不过。可一想到家中年迈爹娘,便是满心焦灼为难。
一席话说罢,周素裳已然摸清了她的难处,却一时无从劝解。
在她心里,女子出嫁断不该就此斩断同娘家的骨肉情分,便拿自身来说,即便已成家立业,娘家依旧毫无保留地处处帮扶。
奈何世道礼法如此,女子一朝出嫁,便随夫冠姓。若是出嫁之女频频接济娘家,非但难获旁人体谅,反倒要落个心向外家,胳膊肘往外拐,养不熟的闲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