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至于……就是有点奇怪。像是自己被人看透了似的。"
"那我不看了。"
"别。"她按住他的手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一种明确的挽留,"我又没说不让你看。就是……你得习惯一下,我也得习惯一下。"
周牧尘笑了一下,没有继续这个话题。他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循环已经逐渐放缓,像是正在从潮汐的满潮期退入平潮期,但那条路径本身并没有关闭——它依然存在于他的感知中,像是身体内部多出来的一条细小的回路,只要他愿意,随时可以重新激活。他把手臂收回来,枕在脑后,看着天花板。刘一菲侧过身来,把脸贴在他的肩窝里,呼吸渐渐变得均匀。卧室里安静了一阵,只剩下窗外的夜风穿过竹丛的声音,以及两个人交错却逐渐同步的呼吸节奏。
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。只记得最后意识模糊的时候,刘一菲的手指还搭在他的胸口上,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。而体内那颗生命之种的暖意,依然沿着那道新建立的循环路径稳定地流动着,不再需要他刻意引导,也不再需要他用意志力去维持,仿佛已经成为了一道被写进他身体节奏里的线路,会在适当的时刻被自然触发,在回旋中逐渐找到自己的平衡点。
他甚至隐约感觉到,那种循环正在接近某种临界状态——像是一枚在轨道上运行了很久的卫星,正在被某种引力缓慢地拉向一个新的、更稳定的轨道。那条轨道尚未成形,他也不知道它最终会通向哪里,但至少在这一刻,他不再是一个人站在那道边界上独自确认方向了。
夜色深深,紫玉山庄的花园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夜鸟啼鸣,像是被月光惊醒的某个音符,在竹林上空盘旋了两圈,然后缓缓落入那片沉静的黑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