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尘在提交完计划书之后,便离开了基地,往家中而去。
离开了大半年,他早就想妻子和孩子了。从基地大门驶出的那辆吉普车沿着山路向下行驶,车窗外那些被雪覆盖过的灌木丛正在解冻的边缘缓慢渗出水珠,像是整个山谷都在以自己的节奏从冬眠中苏醒过来。他没有回头看向那座逐渐消失在反光镜中的控制中心,也没有打开手机查看任何关于计划书后续流向的消息。他把座椅靠背调低了一些,闭了一会儿眼睛,像是一台已经连续运转了太久的引擎,正在利用这段下坡路完成自己的被动降温。
至于繁星计划能不能顺利通过,他丝毫不担心。他对总指挥充满了信心,同时也对这个国家与人民充满了信心,他们必将走到正确的道路上。他知道那道已经被反复验算过的路径已经足够清晰,所有可能出现的偏差都已经被标记过,所有可以被优化的环节都已经被收束到了它们该在的位置上。剩下的部分,已经不是他需要继续操心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