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是赵长海去敲门,你们是不是就……”
李俊兰窘得恨不得倒地而亡。
对红霞的判断,她无言以对。
如果不是赵长海敲门,她真的不敢确定会发生什么事。
但当时因为交学费迫在眉睫,她就是想冒险赌一把。
她宁愿冒这个险,也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红梅辍学。
红霞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,她永远也体会不到一个人在现实面前的无能为力。
李俊兰无力地叹口气:“别说了,这事都过去了,我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,你和红梅也没有辍学,这就是最幸运的事。”
红霞忍不住流下了眼泪:“妈,你做什么事之前能不能想想后果,想想我们,我都上高二了,别人把闲话说得那么难听,你让我怎么抬得起头来?”
李俊兰终于恼了:“我管你抬起头抬不起头,我的目的就是让你们三个都上得起学!只要你们都能考出去,别人怎么骂我我都认了。我问你,当时,你和红梅都急着交学费,还有生活费和住宿费,而我的钱又不够,如果你是我,你怎么办?”
红霞面红耳赤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李俊兰长长吐出一口气,又继续说道:“我去借钱,你爷爷奶奶不肯借,你二叔也不肯借,倒坊邻居更没人肯借给我,你说说看,在去向赵大强借钱和让你们辍学之间,我该怎么选?”
说完这句话,李俊兰再也控制不住,泪水一泻千里。
而红霞也忍不住哭出了声。
这一刻,她突然就不怪李俊兰了,怪就怪这操蛋的命运和苦逼的生活。
很快到了年底,1989年的春节马上就要来到。
这个春节,是刘玉凤母女过得最寒酸最痛苦的春节。
赵大强被抓了,以前门庭若市的喧闹早已成为昨天,家里冷清得像个冰窖。
赵大强贪污的钱都充了公,为了减轻他的罪责,刘玉凤还拿出了家里所有的钱来为他填窟窿。
不光如此,改英的工作因为是赵大强花钱走后门办的,也被取消了。
过这个年,娘仨全靠改玲那一点微薄的工资。
大年二十八,刘玉凤和两个闺女正在院子里蒸馒头,这时,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