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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它累了,它不想再问了。"
"它想让一切回到最开始的地方——什么都没有的地方。"
"那里没有孤独,没有绝望,没有'我是谁'的问题。"
"只有——"
"虚无。"
两人——或者说,一人一球——沉默了很久。
月亮渐渐西斜,光从白色变成淡黄。
"我能帮它吗?"江晨忽然问。
无名愣了一下。
"帮它?"
"对。"江晨看着窗外,"你说过,它是最敏感的部分,最早崩溃的部分。"
"它感受到的孤独和绝望——我也许能理解。"
"如果我能让它看到——"
他停了一下。
"活着是有意义的,它会不会改变主意?"
无名很久没说话。
久到江晨以为它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,它的声音响起来,很轻,很轻。
"你知道吗……"
它说。
"三千年来,没有人问过这个问题。"
"所有人都想消灭它、封印它、或者逃跑。"
"你是第一个问——能不能帮它。"
"你和江离不一样,和所有洞虚之瞳的主人都不一样。"
"你——"
它停了一下。
"你真的很奇怪。"
江晨笑了。
"我已经听过很多次这句话了。"
他说。
"但奇怪——是好事还是坏事?"
"我不知道。"无名说,"但我愿意试试。"
"试试帮你,也帮它。"
"如果能让它看到活着的意义——"
"也许,一切都不用走到最坏的那一步。"
江晨点点头,站了起来。
"那我就需要一个计划。"
他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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