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为什么要找,它们越来越孤独,也越来越绝望。"
江晨想起了耳朵——那个在回音谷里孤独了几万年的耳朵,除了哭声什么都听不见。"可它为什么非要打碎自己呢?打碎了不是更孤单吗?"
那东西看着他,声音忽然有点急了:"你不懂,它害怕,它害怕一个人。"
江晨一下子愣住了——这个答案太简单了,简单得像是哄小孩子,可那东西说得那么认真,认真得像是在说一个藏了千万年的秘密。"它一个人活太久了,久到它自己都害怕了,它怕自己永远找不到答案,怕自己永远不知道自己是谁,它想找个人分担,可它只有自己,所以它把自己打碎,碎成好多份,这样它就不是一个人了。"
"可那样不是更分散吗?""对它来说,每一份碎片都是它自己,只要有一份找到了答案,其他所有碎片就都能知道,它觉得这样总比一个人找要好。"那东西顿了顿,"可它忘了一件事。"
"什么事?""它忘了碎片是会变的。"江晨心里猛地咯噔一下——变了?他想起了无名,本来是魇灵之核,现在成了跟着他的有意识的黑球;想起了耳朵,在千万年的孤寂里只剩下哭声陪着它;想起了眼前的虚,这个一心想让一切归于虚无的东西。它们都是碎片,都是从那个远古存在身上分出来的,可它们早就不是原来那个它了,它们有了自己的意识,自己的想法,自己的恐惧。
"它们会变,"那东西说,"找得太久也太累了,就开始怀疑,怀疑找答案这件事本身到底有没有意义,它们早就忘了当初为什么出发,只记得要一直找下去,可找不到怎么办?找不到就只能绝望,绝望了就觉得不如毁了算了。"
江晨听懂了:虚不是那个远古存在原来的碎片,它是那个存在的绝望,是找了太久太久、找不到答案、彻底绝望之后留下来的那一部分。"那你来找我干什么?找到我又能怎么样呢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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