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清楚楚知道这是什么——这是另一个碎片,不是耳朵,不是那只手,不是虚,是新的,另一个,它也来找他了。
声音越来越近了,像是有人正一步一步往这边走,每一步都沉得像砸在地上。江晨攥紧了刀柄,前方的路上慢慢出现了一个影子——那影子很淡,淡得快要融进阳光里,没有形状没有脸,就是一团模糊的黑,像是有人不小心在地上泼了一摊墨水。可江晨能看见,他的金眼能看见一切——这不是影子,这是一张嘴,一张很大很大的嘴,张开着,里面黑漆漆的,深得看不见底。
它在等他。跟那只手一样,跟虚一样,它就是来找江晨的。江晨深吸一口气,往前迈了一步。
"江晨。"烈炎在后面喊他。他没回头,就只是一步一步继续往前走,朝着那张嘴走过去。那张嘴也在朝着他走过来,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,近到江晨能清清楚楚闻到一股味道——很香,香得让人流口水,像是刚出锅的炖肉,像是烤得流油的鸡,像是把他这辈子闻过的所有好吃的东西都堆在了一起。
他的胃里又开始咕噜咕噜响起来,还是那种熟悉的馋,那种想把一切都吞下去的馋。那张嘴走到了他面前,停住了,里面黑漆漆的,像是能吞掉所有光线的无底洞。然后那嘴"开口"了——不是真的用嘴说话,声音直接响在了他脑子里:
"吃。"只有一个字。江晨看着那张嘴,看着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,忽然想起了当初融合魇灵之核的时候他做的选择:有选择的吞噬,可以选吃什么,也可以选不吃什么。那这张嘴,他想吃吗?他需要吃吗?还是说,它就是想让他吃下去?
江晨又深吸一口气,开口问:"你是谁?"
那张嘴没有回答,就只是大张着,像一个蛰伏已久的陷阱,安安静静等着他,等着他自己走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