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踢了他一脚,"起来,走了。"
"走什么走?"烈炎没动,"去哪?"
"去找脚。"
"还有那个?"
"对。"
"你——"烈炎仰着脸看他,"你是真的不怕。"
江晨没接这句话,他站在那里,风吹过来,把头发往一边撩,右脸颊上那张小嘴在风里微微动了动,像是在尝风的味道。
他忽然顿住了。
尝。
他尝到了一种味道。
不是这个世界里的。
是从外面来的,很远,很远,远到不像是同一个方向传过来的。那味道腥,甜,两种味混在一起,甜里裹着腥,腥里渗着甜,像——像血,又像烂了三天的果肉,甜到发腻,腻到犯恶心。
他闭上眼睛,用那张新嘴仔细尝。
没错,是外面的。
不是这个世界的味道,是别的什么地方的,很远,但确实存在。
江晨睁开眼睛,看着天边。
烈炎还蹲在地上,老者站在他身后,两个人都看着江晨的表情变了。
"怎么了?"烈炎站起来,"你又闻到什么了?"
"不是闻到。"江晨说,"是常到。"
"尝到什么?"
江晨没立刻回答,他站在原地,右脸颊上那张小嘴闭着,但味蕾在跳,一个接一个地跳,跳得越来越快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同类的东西。
他转过身,面朝西北方向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树,只有天,只有风。
但味道从那个方向来。
江晨开口了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:"有什么东西,在吃别的世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