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天刀。刀身闪着寒光,好像在诉说着它的愤怒和决心。他继续往远处看,越看越远,一直看到了天边。
然后,他看到了真正的景象。
所有世界,都在被它们啃。
那些江晨从来没听说过,也没想象过的世界,承载着无数悲欢离合和文明的维度,就像密密麻麻分布在无边虚空中的卵,一直排到了天边。
而掠食者们,就在这无边的卵阵里,吃了挪窝,挪窝再吃,就像蝗虫过境,又像蛆虫在腐肉里钻,一刻不停,一点都不犹豫。
每个动作都快得像机器,流畅得像流水线,就像一群干了三万年的熟练工,对自己的活儿已经熟得没什么感觉了。
这可不像是在吃东西,倒像是在打扫卫生。
而这些掠食者,可能根本不是主谋。它们只是一群工人,一群干了三万年,对自己的工作早就没什么感觉的熟练工。
被吃干净的世界,连废墟都没有。不是灰烬也不是残骸——是一片空白。比空白还空白。连“曾经有过什么”这个念头都没地方落脚,因为“念头”也被吃掉了。
能看到掠食者之间的丝连。细得像蜘蛛丝一样,肉眼几乎看不见,只有七戒环的光映着才能显出来。
丝从每个掠食者身上牵出来,密密麻麻织成网,像血管,又像树根。丝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灰光,灰光顺着线流动,从掠食者流向深处。
这不是信息也不是能量——是贡品。掠食者吃完东西后,会吐出一部分送到那边去。
这些丝汇聚在一起,拧成粗线,通向同一个方向——
寰宇万界的最深处。
那地方连光都照不进去。七戒环的光射过去就折回来了,好像撞到了墙上。不是被挡住了,是被吞了。光一进去就没了,连反射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