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脸上没有疤,没有痕,没有那道线。那个自己是完整的。完整得像一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石头,光滑得吓人。
门里面的自己笑了一下。嘴没动。但江晨知道他在笑。那种“知道了”的笑。
铁条在江晨手里烫了一下。
烫得很重。烫得他松了手。铁条掉在甲板上,铛的一声,弹了一下,滚到船舷边上,停住了。
铁条落地的那一瞬间,门框动了。门框从“空”变“实”了。原本只画了一圈黑框子,现在黑框子开始往中间长,像冰在结。黑从边框往中间蔓延,蔓延得很快,一息之间门就小了一圈。黑长到中间的时候,把门里的画面压碎了。碎成一片一片的蓝光,像打碎的瓷片,在黑暗中浮了一会儿,然后暗了。
门在关。
“门要关了!”风灵喊。
她喊出来的同时已经往外窜了。靴子踩在船舷上,整个人弹出去,朝那扇门扑。扑出去一丈远,门已经关到只剩半人宽。她够不到了。
林霜从舱顶翻下来,火锅摔在甲板上,铛铛响。她没管,冲到船头往外跳。跳出去比风灵远,但门关得比她们都快。
赵铁山要跳。他后脚蹬在船舷上,蹬到一半,腰被李清歌拽住了。李清歌一只手攥着他的腰带,另一只手攥着船舷上的绳子。
“别跳!”
门关到只剩一臂宽。
江晨动了。
他从船头跨出去。一步跨出去,脚下踩空,但他没掉。虚空在他脚下“托”了他一下。像踩在水面上,但比水硬。他第二脚踩出去,踩在门框上。门框是黑的,但黑的上面有“棱”。他踩住那根棱,第三脚已经进了门。
肩膀挤进门缝的时候,门框夹住了他。
夹在锁骨中间。夹住那道线。那道线被门框一夹,疼了一下。不是普通疼,是“被记住”的那种疼。门框在认他。门框夹着他的锁骨,像有人拿手指头捏着他。
门还在关。关到只剩半臂宽。关到只剩拳头宽。
江晨往里挤。肩膀过了,胸腔过了,腰被门框卡住了。门框贴着他的肋骨,贴得很紧,像量身定做的槽。肋骨被压得疼,疼得他喘不上气。
门框里侧,那只手伸出来了。
从门里“老”黑暗里伸出来的。不是石像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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