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老师是镇子上高中学校的，知道学生的家庭情况，也不好对楚立说什么，只是看着楚立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。
可惜了个好苗子！
当父母得知消息后，父亲赶忙请假回来。母亲也要回来，被父亲拦住。说这时候，多她一个回来也帮不上什么忙，不如继续打工赚钱。
等父亲带着楚立从城里大医院花了几千块检查完回来，坐在村里自己的老宅里，都不说话了。
癌症，到学校体检都能发现的地步了，就已经中期了。
医生话没说死，说保守治疗，有痊愈的机会。
这是楚立看到诊断结果后，问父亲，父亲才说的。
如果没钱去做保守治疗，能活多久？
楚立没问，父亲也没说。
老宅的大堂里，父子对坐。
父亲半花的头发显得更加油腻，这是连着熬夜的结果。他一个劲的抽着烟，星红的火点在烟雾中闪烁。
“我不治了。”
楚立抬头突然说道，声音有点颤抖。
父亲没说话，但拿烟头的手抖了抖。
“咱家没钱折腾，老二还要上学。他念书成绩好，班主任说能考上重点大学。”
楚立说着说着，语气平静下来了。
父亲狠狠把烟头扔地上，一脚跺上去，指着楚立鼻子骂道：
“你达额还没死捏！（你爹我还没死呢！）”
“治！大不了把房卖了！”
楚立深吸了一口气，忍住发酸的眼睛，继续问道：
“房卖了也不够医药钱呢？治了几年把家里折腾精光了，也没治好呢？”
“你看东村五爷，几个儿女孝顺，为治病把家里卖尽了，最后还是死了。还叫儿女背了的一身债。”
“我不想折腾。”
楚立说完站起身来，转身就往自己屋里走去。
父亲看着懂事的大儿子关上房门，眼眶发红，嘴唇发抖，狠狠朝自己脸上“啪啪”抽了几下。
第二天，楚立留了张纸条，带上身份证，背上帆布包就走了。
“叮！”
手机响了一下，楚立打开手机，发现是父亲用飞鸽聊天给他转了八千，还留了一句话：
“在外一切小心，遇到啥事了，记得跟家里说一声。”
就这样，楚立兜兜转转的干了几份短工，最后来到象山干起了群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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