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根鼓起的静脉,右手持针,针尖对准血管,轻轻一刺。
针尖刺入皮肤的时候,沐英的手本能地抽了一下,但他立刻又把手放平了。
昨天刘策给他扎麻醉针的时候他晕得太快,没来得及感受,今天这一下他倒是在清醒状态下体会到了。
说实话,不怎么疼,跟被蚊子叮了一下差不多,比军中缝伤口的那种粗针粗线强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他下意识地想抬起另一只手去摸一摸扎针的地方。
“别动。”
刘策按住了他的手腕,语气不重但很笃定:“这只手从现在开始不能动,一动都不能动,等袋子里的液体全部滴完才能动。”
沐英老老实实地把手放了回去,然后目光又移到了那个挂在衣架上的输液袋上。
透明的袋子里,药液正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掉,每一滴都落在滴壶里,然后顺着软管缓缓的流入他的体内。
他低下头看着手背上被一小块透明敷料固定住的细针,看着那根透明的软管蜿蜒着连向高处的输液袋,整个过程安静精准且有条不紊。
怎么说呢,多少带点冰冷感和靠谱感,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“这些东西...”
沐英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输液袋和软管,语气里带着一种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无奈和惊叹:“这袋子,这管子,这个针,这些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?难道都是天神给你的吗?
秦国公,我沐英不说见多识广,但大江南北也走遍了大半,这辈子就没见过这玩意,琉璃没有这么软,肠衣没有这么透明。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?”
“说了你也不懂。”
刘策笑着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抱在胸前:“你就当是天神给的东西吧,实际上也是差不多的。”
他故意在沐英面前露一手,一方面是想要嘚瑟一下,另一方面就是吓住他,让他老老实实的配合治疗,这才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