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很复杂。
我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，像是一个淘金客挖了三十年矿，终于挖到了金子，但金子轧在了一坨翔里。
"灵和体质。"他走回桌前坐下，拿杯子喝了口水，放下。"千年出一个。这种体质的人，天生对一切异类散发亲和信号，妖物、鬼魂、精怪，在你身边会本能地放下戒备，甚至产生依赖。"
"通俗点说呢？"
"你自带磁铁，吸的是妖怪。"苏颖接了一句。
老赵点了点头："理论上，灵和体质的持有者，是人类和异类之间最理想的沟通桥梁。在古籍中，这种体质被称为'调和者'。"
我坐在椅子上消化了至少两分钟。
"所以你们是说，我从小到大身边围了一堆妖怪，不是因为我运气差——"
"是因为你在它们眼里，跟一盏灯似的。"苏颖说完顿了顿，"跟蚊子扑灯一个原理。"
"这个比喻我不太喜欢。"
老陈拍了拍桌面："重点来了。"
他看着我，那种复杂的表情终于收敛成了一种我看得懂的东西——一个老领导在做一个不太情愿的决定。
"周北。"
"在。"
"从明天开始，你的岗位调整。"
他顿了顿。
"异类联络员。专门负责与辖区内登记在册的非敌对异类进行沟通、管理和协调。"
苏颖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"说人话就是——"我试探着开口。
"你去跟你那帮妖怪朋友打交道。"老陈重新拧开降压药瓶盖，倒了三粒，"反正它们只认你。"
他把药扔进嘴里的那个动作，带着一种壮士断腕的悲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