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抚着她散开的长发，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。
“他和悠然好不容易才和好，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唇贴着她的耳廓，
“你不要再节外生枝了，好不好？尊重别人的选择，
不管那个选择在你看来是对是错，都是他们自己选的。”
林星瑶靠在他胸口一动不动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长到贺西洲以为她已经打算结束这个话题了，
才听见她的声音从他胸口悠悠传来，带着一点鼻音：
“要是悠然再受伤害呢？谁来保护她？”
贺西洲头顶着她发顶，低声安抚：
“那也要让她自己去判断，自己去面对。你不能替她走她的路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“没有可是！”贺西洲截断她的话，语气里多了一丝笃定，
“我不认为霆深会让她再次受伤害。
你是没见过他现在有多宠悠然，
谁敢伤害悠然，他非杀了那个人不可。”
林星瑶抬起脸看他，眼睛红红的，低声反问：
“他真的变好了吗？”
“变好了。”贺西洲没有犹豫，肯定道：
“你要是见过他以为悠然‘死’之后的样子，你就知道我没有骗你。
一个人装可以装一天一个月，装不了那么久。
他那条命差点交代了好几次，要只是装出来的深情，
犯不着搭上命去装。”
林星瑶垂下眼睛，手指紧紧揪着他睡衣，揪了一会又松开了。
贺西洲说完这番话之后，卧室安静了。
林星瑶窝在他怀里，没有动，也没有吭声。
他以为她听进去了，手掌顺着她后背慢慢抚着，
等待着她情绪彻底平复。
然而没一会，林星瑶倏地从他怀里挣了出去。
她坐起来，把滑下肩膀的吊带拉回去，
伸手拢了一把散乱的长发，露出整张脸。
脸上泪痕已经干了，虽然眼眶还有些红，
但刚才那些委屈全部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