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。
左边那个站得笔直,手里拿着一块数据板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文件和表格。她的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,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外套,领口别着一枚卡塔昌贸易联盟的徽章。她的表情冷静,眼神锐利,额有一种干练御姐的感觉。
右边那个缩在姐姐身后半个身位,怀里抱着一个青蛙造型的布偶娃娃,娃娃穿着小西装,打着领结,样子有点滑稽,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他感觉这个青蛙有点像他。
她的头发散着,别着一个青蛙发卡,眼睛圆圆的,睫毛很长,看着柜台后面的震旦官员,嘴唇微微嘟起,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。
科兹的目光落在右边那个女孩身上,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。
她说她想看会唱歌的植物。她说她从很小的时候就想了。她的声音像卡塔昌春天第一场雨后从叶尖滴落的水珠,轻的,凉的,带着一点点甜。
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,煞是好看。
科兹把手按在胸口上。心跳得很快,快得不正常。他是基因原体,心跳从来不会因为爬几层楼梯就加速。但现在他的心脏像被人按了加速键,咚咚咚咚地砸在胸腔里,砸得肋骨都疼。
他想起了萧河说过的话。那是在卡塔昌的一个傍晚,萧河喝了几杯震旦的黄酒,话比平时多了不少。他说科兹你以后要是遇到一个人,看到她的时候心跳会变快,脑子会变迟钝,嘴巴会变笨,眼睛里除了她什么都装不下——那你就完了。
“那叫什么?”科兹当时问。
萧河笑了,把酒杯里的最后一口喝完。“叫心动。”
科兹站在原地,手按着胸口,看着那个抱着青蛙布偶的女孩。她的姐姐还在和官员争论,她缩在后面,下巴搁在青蛙的脑袋上,琥珀色的眼睛四处张望。
然后她看见了科兹。
她的目光停了一瞬。然后她低下头,把脸埋进青蛙布偶的脑袋里,耳朵尖红红的。
科兹的脑子彻底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