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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杯从手里滑落,砸在地面上,水花溅了一地。他想站起来,膝盖刚离开长椅就软了下去。
他想叫出声,喉咙里发出的只是一串含糊的、短促的咯咯声。他的身体倒在黑色的吸音地面上,抽搐了两下,然后彻底不动了。
训练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大概是在二十分钟之后。值班的刺客卫兵探头进来,看见他们的首席刺客仰面躺在地上,眼睛睁着,瞳孔已经完全涣散了。水杯碎在他的脚边,水渍还没有完全干透。
卫兵的手按在通讯器上,按了三次才按对频道。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室里显得格外尖厉。
“首席……首席死了!”
刺客院的医疗组用了一个标准小时才给出初步死因。
远古病毒。一种在任何现有医学数据库里都找不到匹配的、明显已经灭绝了数千万年的病毒,不知道怎么出现在首席刺客的水杯里。病毒进入消化系统之后在极短的时间内释放出一种神经毒素,从口腔黏膜渗透到中枢神经,整个过程大概只需要十几次心跳。
首席刺客在感觉到异样的那一瞬间,就已经死了。他还不知道。
医疗组的组长把那份初步报告递交上去的时候,手指在数据板上停顿了很久。他的表情很复杂,困惑,恐惧,还有一丝他不愿意承认的、藏在心底深处的好奇。远古病毒。
已经灭绝了几千万年的东西。出现在一杯没有经过任何额外接触的水杯里。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他也不知道谁能解释,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,这种死亡率可以说是无限接近零……但是都让这个倒霉蛋给遇到了。
蓝袍人接到消息的时候,正坐在办公桌后面。他已经看完了那份医疗报告,从头到尾,一字不漏。他把数据板放在桌上,手指在屏幕上那道裂纹上轻轻摸了一下。
首席刺客死了。被一种已经灭绝了几千万年的远古病毒毒死的。喝水的时候。水杯里的水是温的,两个标准小时之前倒的。他拿起数据板,给最高议会发了一条简短的通报,措辞冷静而克制,像是在汇报天气变化。然后他把数据板放下,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这家伙真的只是单纯的被病毒毒死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