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觉得奇怪。那位贵客翻看的都是些入门级的天文观测记录和基础生态图谱,这些在巴别塔的藏书中属于最不起眼的那一类,连学徒都不怎么去碰。但贵客翻看得极其认真。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。
阿玛特和枯槁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是如今那人到了图书馆,好歹他们有了接近的机会不是?
于是两人立刻出发,逆着傍晚的人流,往萧河所在的公共藏书区走去。走廊两侧的灯火投下银白色的冷光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地投在刻满符文的石墙上。
阿玛特一边走,一边用极低的声音对身后的枯槁男人说道:“到了之后,我先接近他。你在旁边随机应变。”
枯槁男人的灰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圈,算是默认。
他们当然不知道,在那间公共藏书区里等着他们的,不仅仅是一个正在疯狂拍照的穿越者,还有几十朵拿着中性笔在纸上奋笔疾书的向日葵。
更不知道,此刻在他们头顶上方的塔顶最高处,那位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已经迎着落日走出了巴别塔的大门,正朝着地平线上那支十万大军的方向,孤独地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