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了一下,又闭上了。
陈宫沉默了很久:
"当初宫对温侯说过,出城驻军于城外高处,与城内成犄角之势。只要城外有兵,曹军就不敢全力围城。"
吕布没有接话。
"温侯不听。温侯的夫人在帷后说,宫不可信。"
吕布站在城楼上,手按着城墙的垛口。
陈宫的声音不大,也没有怨怼的情绪,只是在陈述:
"现在水已经灌进来了。还能出城吗。"
吕布无法回答。
水继续涨,到了第三天,城内的浅处积水到了大腿根,深处可以淹到胸口。
粮草库里堆放的粮食已经有三成被泡了水,剩下的七成被搬到屋顶上和高处的台基上,但依然湿了水。
士卒们开始在水里捞浮起来的柴火,湿的柴禾烧不着,只能勉强用刀削去外皮,把中间的干芯剔出来生火。
火堆很小,烟很大,熏得人睁不开眼睛。
到了第五天,城内的疫病也开始出现了。
起初是几个人发热,然后拉肚子,然后站不起来。
到了第六天,发病的人已经数以百计。
城内的医者只有寥寥数人,药材也不够,只能用土方子熬些草药分给病卒喝,喝了不见好,病情还在蔓延。
下邳城的南大门,因为城门楼使用白色建筑物建造,故得名“白门楼”
吕布从第七天起就没有再下白门楼,他坐在城楼里,面前摆着一坛酒。
之前他曾对着铜镜言:“吾被酒色所伤也”,所以他戒了酒。
但如今却发现,这酒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坏东西。
这时他听见了脚步声。
有人从楼梯口走上来,脚步沉缓,不慌不忙。
陈宫走上城楼时,在楼梯口停了一下。
他的袍摆是湿的,沾着泥,但姿态依然端正,头发束得齐整,方巾戴得周正。
"温侯。"
吕布没有回头:
"公台,你不走吗?"
"走?往哪里走?"
陈宫走到他身侧,站定,手扶着栏杆向下面望了一眼,目光平静:
"温侯若想走,下面还有路。"
"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。&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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