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磨。
这究竟是戒不掉的习惯，还是改不了的犯贱？
他自嘲地笑了笑，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他端起粥碗，用勺子一勺一勺地舀起，再轻轻地吹凉。他的动作很慢，也很认真，就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天一样。
他将吹温的粥，再次递到她面前。
她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，只是淡淡地说道：“我现在不想喝粥了，我想吃苹果，你去给我削。”
许慎舟端着碗的手，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的视线越过她，落在了床头柜的另一侧。那里，静静地放着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苹果。那是护士下午送来的。
原来，她不是真的想吃。
她只是，想折磨他。
心中那根忍耐的弦，在这一刻，终于，“啪”的一声，彻底断了。
“砰！”
他将手中的碗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，滚烫的粥撒了出来，溅在了他的手背上，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眸子里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失望。
“顾念遥，”他一字一顿地喊出她的名字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“把我叫回来，就是为了这样折磨我吗？”
他没有等她回答，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，直接转身，摔门而去。
“砰——”
巨大的关门声，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着，也狠狠地砸在了顾念遥的心上。
她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，彻底震慑住了。
她愣愣地坐在床上，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良久，她才缓缓地低下头，看着床头柜上那些还冒着热气的，她曾经最喜欢吃的食物，又想起了以前自己对他的种种不好，想起他每一次的默默付出和自己每一次的视而不见。
一股强烈的愧疚和悔恨，如同潮水般，将她彻底淹没。
他，是真的失望了吧。
眼泪，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。她再也忍不住，趴在被子上，发出了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哭声。
与此同时，颜汐的公寓里，气氛却格外舒畅。
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，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，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。
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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