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好像……真的找不到你了。”
“你是不是还在怪我？”
“怪我认错了人，怪我弄丢了你。”
意识越来越模糊。
恍惚间，他好像看见一个身影从光里走来。
穿着一身黑衣，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。
那是五百年前，他第一次带我去人间时，给我买的。
“桑桑！”
他伸出手，想去抓住那个身影。
可是手穿过了光影，什么也没抓到。
那个身影回过头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里没有爱恨，只有淡漠。
然后，转身离去。
“别走……”
顾寒渊的手无力地垂下。
一滴浑浊的泪顺着眼角滑落，砸入尘土。
一代战神，就此悲凉陨落。
……
奈何桥头，孟婆看着立在桥边水镜前的清冷孤魂，幽幽叹了口气。
“丫头，都看完了？”
我收回视线，看着孟婆手里的汤。
“看完了。”
“解气吗？”
“没什么解不解气的。”我接过碗，看着那浑浊的汤水，“他死的时候，看到了我的幻象。”
孟婆好奇道：“你跟他说什么了？”
我笑了笑，一饮而尽。
我什么也没说。
随着孟婆汤入喉，前尘往事如烟云散去。
我放下碗，最后看了一眼水镜。
那些羁绊与折磨都结束了，而我，终将迎来新生。
“丫头，若有来生，再遇到他，你当如何？”孟婆收回汤碗，轻声问道。
我笑了，转身踏上奈何桥，“路人罢了。”
转身坠入轮回的那一瞬，身后忘川水奔腾翻涌。
在那层层叠叠的波涛里，我依稀听见了九重天上，战神陨落时的悲鸣。
只是，一切都与我无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