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渐归于沉寂。
沿街围观百姓尽数散去,地面被清扫得干净规整。
但唯有方才六具薄棺停留过的地方,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凄冷气息,无声印证着白日那场鸣冤之案还尚未结束。
白日里,按照敬王的吩咐,严月与田儒已将这六具尸骨送往官府报案验尸、录入卷宗,而敬王也承诺,此次案子,他将成为主案人,倘若真是南平侯世子所为,他定不会姑息半分。
同时,从那处私宅里搜出的银金珠宝、宅院地契,都被官府差役统一封存,留作证据等着日后查验。
外头风波暂歇,可敬王府内院,气氛却依旧紧绷凝重,无半分松弛。
一来是严月与田儒的状告,让敬王府精心筹备的佛道论法戛然而止,沈怀观与敬王的如意算盘被砸的干干净净。
哪怕敬王又逮到了齐王与南平侯府的错处,也终究抵不过这场论法所付出的心血。
所以敬王与敬王妃二人皆是满心郁气,面色不佳。
二来则是薛桃与温若依之间的纠葛,还没结束。
此时坐在堂下的温若依已经换了一身衣裳,她的面色尚有些苍白,但人已经缓过了劲儿。
温尚书也亲自来了敬王府等着接温若依回家,这会儿正坐在温若依的身侧陪她。
“温小姐的身子现在可好些了?”
温若依的对面,坐着的正是薛桃与谢琂。
薛桃目光平和地看向温若依,仿佛方才的问话当真只是关心她的身子。
而谢琂坐在一旁并未插话干涉,只是手里握着一个橘子,正在替薛桃剥开橘皮、挑出橘瓣上的经丝。
听到薛桃点自己,温若依此时大气不敢出,哪里有半分白日咄咄逼人、诬陷薛桃的样子?
她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多,多谢顺王妃的关心,臣女觉得身子,身子好多了......”
“既然温小姐的身子好了,那今日你说我推你下水的事,是不是现在也该算算了?”薛桃不紧不慢地说道,轻柔的声音却带着股可怕的压迫感,让温若依不敢直视薛桃的眼睛。
那六具尸骨和罗锦书、南平侯世子狼狈为奸的事,她都听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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