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面前,声音压得很低:
“记住,在这宫里能给你银子的,只有咱家。能让你吃饱的,只有咱家。能让你活着的——”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:“也只有咱家。”
春儿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感激?有。恐惧?也有。更多的是不知所措。
“那……”她哽咽着“奴婢该怎么还?”
进宝直起身,看着她。烛光在他脸上跳动。“叫咱家干爹。”他说。
春儿愣住了。干爹?在宫里,太监认干女儿不稀奇。可那大多是高位老太监收小宫女,图个热闹,也图个使唤。
她和进宝算什么?
“不乐意?”进宝挑眉。
“不、不是……”春儿慌忙摇头“只是……奴婢不配……”
“配不配,是咱家说了算。”进宝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叫。”
春儿咬着嘴唇,感觉比挨打还难受。可手里沉甸甸的银子提醒她——爹等着这钱,弟弟等着这钱。
“……干爹。”她哑着嗓子终于叫出声。声音很小,但在寂静的柴房里清晰可闻。
进宝盯着她,没应。
“听不见。”
春儿的眼泪掉得更凶了:“干……干爹。”
“大声点。”进宝的声音依旧冰冷,“让咱家听清楚,你是谁的人。”
春儿闭眼深吸一口气尽力大喊:“干爹!”这一声喊出来,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。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撕开了。
进宝这才点头。
“记住,”他伸手拍拍她的脸,“以后缺什么直接跟干爹说,再去找别人......”
他没说完。但春儿懂了,再去找别人后果她承担不起。
“奴婢记住了......”春儿哭着说,“谢、谢干爹......”
进宝直起身掸掸袍子下摆:“银子收好,明儿找机会送出去。”说完吹灭蜡烛推门走了。
柴房里重新陷入黑暗。春儿跪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荷包脸上还挂着泪,可又高兴——至少银子有了,爹和弟弟有着落了。
她借着月光把荷包里的银子数出十两,小心包到油纸包里。剩下十两她不动。进宝可以给二十两,但她不敢全拿,感觉太不知好歹。
她擦干眼泪,然后揣着银子走出柴房。
夜风吹来有点冷,可她不觉得,只觉得怀里沉甸甸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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