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是什么东西。
“我没看……方才愣着神儿。”
春儿把册子往后一藏,不让他碰到。“可这次您瞒我,还总想着自己扛。您让我很难过。”她一本正经的,又抽了抽鼻子,“明明可以一起想办法的。田叔说过,您心肾虚,不可多思。”
“我觉得您该罚。”
她把册子丢在榻尾,两只手撑在进宝腰侧,在他肩窝、胸口落下没有章法的吻。那些泪太烫了,进宝身子缩了缩,随即松下去。
傻东西,还想着跟他去讨饭。
他便闭上眼睛,任由她一路啄吻下去,任由自己沉重的身体被她像托一片云似的托起来。
“小东西,劲儿大了不少。”他轻轻哼了一声。
春儿灼热的泪砸在他腹上。“是,我力气很大了。骑马越来越好,还和二哥学了些把式。”她鼻子囔着,猛地一个用力地贴近他。恨不得整个人钻进他身体里去,好再也分不开。
进宝往上一蹿,挣了一下。他像是被那泪水烫着了,喉咙里压着一串有些粘腻的气音。那只小荷包咕噜噜滚下小榻,他徒劳地伸手去抓,春儿却把他的脸掰回来。
“您这次不对,可我知道您下次还会这样。”
进宝几乎要笑了。
“那怎么办?”他轻轻问。
春儿咕哝了一声,沾着泪的睫毛眨了眨。“罚您。”
进宝撑起身子,扬起上半身去吻她。吻得很凶,仿佛现在掌控一切的是自己。他感觉到身上的人被吻软了,又强撑着直起身,好似只犯了困还硬要啃肉骨头的小犬。
纱罩里的烛火快燃尽了,却倏忽爆出更大的光芒来。许是灯芯分了叉,烛火的影子在进宝眼里晃成两个,又像要试着燃成三道。心口满涨得有些发痛,可他又把自己松开了些。
“惯会使坏了。”他声音很低,气息也不稳,“你可得记着——罚了我的,要怎么还回来。”
春儿不说话,只泪水和汗水一起往下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