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敲击什么。
又像是在弹奏什么。
沈一白看着那根手指,整个人定住了。
然后他突然明白了,那是卡农的旋律,是最后八个小节。
她改了十七遍都不满意的那八个小节。
她在用她这辈子唯一还能动的那根手指,把它弹出来了。
沈一白的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这一次他没有憋住。
一声极其压抑的、几乎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哭声,从他的指缝里漏了出来。
直播间。
两千三百万人,寂静无声。
弹幕停了,打赏停了,什么都停了。
只有那根手指。
一下。
在安静的病房里,弹着一首再也不会有人听到完整版的曲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