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,唇边蓄着短须,眼尾有几道浅浅的纹路。
像是一个走了很多年路的人。
那人看了看孔宣,又看了看他身后那棵树,像是确认了什么,然后开口:"你坐的位置,有人坐过。"
孔宣没有起身:"我知道。"
那人走近了几步,在离孔宣一丈处站定,蹲下身,伸手探了探树根旁的泥土。
泥土是湿的,带着夜里渗上来的潮气。
他捻了一撮在指间搓了搓,闻了闻,然后点了点头:"是新的。你来的时间不算晚。"
孔宣看着他:"你一直在等?"
那人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:"也不算等。"
"我只是知道会有人来,所以隔一阵子便来树底下看看。"
"我来了三趟,头两趟没人,这一趟你在了。"
他走到树的另一侧,在孔宣对面盘腿坐下。
两人隔着一棵枯树,面对面坐在夜色里。
"我叫原策。"那人说,"以前走过不少地方。"
"后来走累了,便在这座城住了下来。"
他看了看孔宣的胸口,那处微微隆起,衣襟间透出极淡的暖光。
"你带着两枚卵。"
"还有两只刚破壳的小鸟。"
孔宣没有否认:"是。"
原策没有追问卵的来历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在斟酌措辞,然后开口:"你进城的时候,看见城门上方那只铜铃了?"
"看见了。"
"它不响。"
原策将双手搭在膝上,望着树冠上方青灰色的天穹。
"那只铃挂在那里很多年了。"
"有人说是风铃,有人说是警示,也有人说是给过路人的标记。"
"可它从来没有响过。"
"不管多大的风从城门口穿过,它都一动不动,连摇晃都不曾。"
孔宣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靠着树干,目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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