拙,笔画粗粝。
孔宣辨认了很久,勉强认出了其中几个字的轮廓。
"向北,三......"
后面的字被风化磨蚀了,只剩一些浅浅的凹陷。
向北,三什么?
三日?三千里?三座山?
孔宣记下那几个字的位置和走向,转身回到石台旁。
石匣里的卷轴还在。
他看了片刻,没有取。
转身沿来路返回。
出了裂缝,石丘顶部的缝隙在他离开后缓缓合拢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孔宣站在石丘顶部,望向北方。
天色已经暗下来了,北方天际线处有一片极深的暗蓝,像一只闭合的眼睛。
他没有立刻动身。
在石丘上坐了下来。
风从四面八方涌来,吹动他的衣袍。
袖中那两片石片安静地躺着,没有震动,没有温热。
像是在等他先想清楚。
孔宣坐着想了一会儿。
那条路从河床开始,到山腰,到石板,到这片石丘。
每一处都是一个标记,每一处都在指向下一处。
这个人走得很慢,可走得很稳。
孔宣不知道他走了多久,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走。
可他知道,这个人不是在逃离。
是在寻找。
找到什么之后,就刻下来,留给后来的人。
像一盏一盏点灯,点在荒野里。
风小了。
孔宣站起身,向北飞去。
夜空中没有云,星光很亮。
地面上的起伏越来越小,越来越平。
荒原在星光下泛着灰白色的暗光,像一片被月光洗过的旧布。
飞了大约两个时辰,前方出现一片黑色的轮廓。
不是山,不是丘。
是林子。
不高,可密。
每一棵树都差不多粗细,差不多高矮,整齐得像被量过。
孔宣落在林子边缘。
那些树比他想象中更细,更直。
树皮是深褐色的,表面有一层极薄的裂纹。
像是被风干了很久的柴火,插进土里,排成一片。
他走入林中。
脚下有落叶,踩上去不响。
那些落叶也是干的,薄得像纸,边缘卷曲。
走了一炷香左右,他停住了。
林子中央,有一棵不一样的树。
比周围的树粗了一圈,高三尺。
树皮的颜色更深,接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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