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燥的、旧的、像被风吹了很久的温度。
他将沙砾放回原处,没有带走。
沿着沟壑继续走,那些浅槽渐渐汇成一道更深更宽的沟渠。
沟渠底部积着一层薄薄的暗色沉积物,像是多年以前水退去后留下来的。
孔宣蹲在沟渠边缘,看着那层沉积物。
沉积物的纹理很细腻,像一层被压实的细泥。
上面有一个印记。
是一个脚印。
不大,比他的脚小一些,边缘圆润,像是被水冲刷过,又像是被风打磨过。
脚印的朝向是南方。
那个人走过这里,留下这枚脚印,然后继续向南走了。
孔宣没有踩上去,也没有碰它。
只是看着那枚脚印,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站起身,继续沿着沟渠向南走。
沟渠在走出大约五里之后渐渐变浅,最终消失在灰褐色的地面中。
地面重新变得平坦,一片开阔。
他站在那片开阔地的边缘,望向南方。
天际线处,有一道极淡的轮廓。
像山的影子,又像一道墙。
不是灰白色的,是深色的,像是被长久的风雨浸染之后留下的颜色。
他看了很久,然后转身沿原路返回。
那些沟壑,那些脚印,那些沙砾,都还在那里。
像一本书的最后一页。
他合上它,没有急着翻过去。
那页之外,还有下一页。
可他知道得看完这一页,才能去看下一页。
他回到那棵树下时,金翅大鹏正盘腿坐在苗圃边,手里提着一根细竹竿。
他站起身:'过了低丘之后,有一个浅脚印,朝南。没有更多标记了。''
''可他往那个方向走了。"
金翅大鹏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南方:"南边有什么?"
"不知道。"
"我还没走到尽头。我只是看到路还在。''
''他走的方向是对的。''
金翅大鹏点了点头,慢慢坐下来,脸上没有太多波澜:"那就继续走。路在,就能走完。"
孔宣也坐了下来。
两人并肩坐在树下,风从裂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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