纹极细,像被风揉皱的绸。
片刻后,红衣人开口:“那扇门上,除了你的名字,还有一行小字。”
“字很小,像是后来补刻上去的。”
“写的是:’孔宣,你走的路,我也曾走过。’”
“我认得那字迹。”
“是她留下的。”
孔宣坐在石头上,目光落在塘水中央。
水面上映着碎月。
他将那根灰白羽毛从怀中取出,托在掌心。
羽毛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釉光,像一枚被水冲刷了太久的玉。
“她留下那行字,是为了等你。”
“她不知道你会不会来。”
“可她还是留下了。”
红衣人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:“我不走了。”
孔宣抬眼看他:“不走了?”
“嗯。”红衣人说,“我走了一辈子,走到这里,觉得够了。”
“塘水很清,月光很好,我想在这里坐一阵子。”
孔宣没有劝阻。
他将羽毛收回怀中,站起身。
“那我继续走。”
红衣人点了点头,没有起身相送。
孔宣绕过浅塘,走上塘对岸的另一条路。
走了十几步,身后传来红衣人的声音,不高不低:
“若你走到尽头,看见一棵树,替我多看几眼。”
孔宣没有回头:“会的。”
他继续走着。
新路比方才的路更窄,两侧的野草已经长到了齐腰高。
草叶边缘锋利,擦过衣袍时发出细密的沙沙声。
他拨开草叶,一步步向前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方的草渐渐矮下去,露出一片开阔的平地。
平地上铺着细碎的白沙,像一层被晒干的海底。
白沙地中央,立着一根木桩。
木桩不高,齐膝。
桩顶上放着一只粗陶碗,碗沿上搭着一片干枯的叶子。
孔宣走近,弯腰,拿起那片叶子。
叶子背面有一行字,刻得很浅:
“我已过河。水不深,及腰。你若来,不必犹豫。”
没有署名。
他放下叶子,抬头,望向白沙地的尽头。
尽头处是一条河,河面不宽,水流缓。
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。
他走到河边,蹲下,伸手探入水中。
水凉,及腰。
他站起身,脱去外袍,将三只小鸟拢在怀中,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