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很久。
日头从头顶移到西侧,河面上的光从银白变成暖金。
三只小鸟在他身侧的草地上卧着,挨在一起,各自安静。
最小的那只偶尔动一动翅膀,翅尖那道暗纹在斜阳中泛着微光。
他低头,望着自己的掌心。
掌心里,那片柳叶的脉络已经淡了,只剩一道极浅的印痕,像被日头晒化了。
他握紧手掌,然后又松开。
站起身,沿着河岸向下游走去。
他走得不快,每一步都踩在河岸的草地上,草叶柔软,被日光晒得温热。
走了约莫一里,前方果然出现一棵柳树,枝条低垂,拂在水面上。
柳树旁,有一座草屋,不大,檐下挂着一串干枯的草编风铃,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那年轻人正坐在屋前的木墩上,手中握着一根柳枝,正在削着什么。
他看见孔宣走来,没有起身。
孔宣在屋前的另一只木墩上坐下。
"我想到问题了。"
年轻人停下手中的动作,抬起头来:"你问。"
孔宣沉默了片刻:"你在这里等了多少年?"
年轻人低头看着手中那根被削了一半的柳枝,像是在估算时间。
"记不清了。"
"我从年轻等到不年轻,从那棵柳树还是树苗等到它长成大树。"
"那条河的水涨了又落,落了又涨。"
"我一直在等。"
他顿了顿,抬起眼来:"可我不记得自己在等什么了。"
孔宣没有接话。
夜风从河面上吹来,将檐下的草编风铃吹得轻轻晃动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那年轻人将手中削了一半的柳枝放下,望着河面,目光平静得像水面本身。
"你方才过来的时候,"他说,"有没有看见河边有一块白色的石头?"
"看见了。"
"那石头底下压着一片布帛。"年轻人说,"是很多年前一个人留下的。"
"那人说,若是有人能走到这里,把这片布帛交给那个人。&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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