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两个月、三个月......
春天的时候,院里枣树发了芽。
凤云昭买了两只鸡养在院角,周玄烬嫌鸡吵,但每天早起第一件事,是去喂它们。
周玄烬做饭难吃,但刀工极好,菜切得薄如蝉翼,端上桌全是糊的。
凤云昭接管灶台,周玄烬负责劈柴挑水。
有时夜里,凤云昭坐在院中看星星。
周玄烬便在一旁磨刀,刀刃上映出月光,和她的侧脸。
“云娘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,以后要过什么样的日子?”
“不被人追杀的日子。”
“要求不高。”
周玄烬笑了一声,把磨好的刀收起来。
回屋路过凤云昭身边时,掌心覆上她头顶,极轻地按了一下。
那只手很快收回去,进屋关门。
凤云昭摸摸发顶,嘴角是翘的。
半年后。
周玄烬偶尔出门一整天,说是去隔壁镇上找活干,回来时带几尾鱼,或一包糖。
凤云昭并不知道,西屋的灯亮到后半夜。
周玄烬这些夜里没有睡,偶尔有信鸽落在屋檐。
凤云昭看见,也当没看见,她只管数着桌上的应急钱,一枚比一枚多。
入夏那天,南漳下起第一场暴雨。
周玄烬照常出门,他站在门口问: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
凤云昭正在给鸡喂食,随口答:“鱼。”
“行。”
他撑伞走进雨里,背影很快被雨幕吞没。
那天晚上,凤云昭做了鱼汤,等到汤凉了,又热一遍,再凉透。
直到天亮,院子里响起鸡鸣声。
凤云昭推开西屋的门。
屋里干净,衣裳收拾得整齐,桌上放着一只荷包。
荷包里面是一锭金子,还有一枚玉扣。
就是那枚昆山玉坊的玉扣。
没有信,没有字条,没有一句交代。
凤云昭握着那枚玉扣,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站了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