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仰起脸。
周玄烬擦过她眼角,她忍了一晚上没掉的泪,被他这一碰,顺着脸颊流下。
“别哭。”
“没哭。”
“骗子。”
周玄烬低下头,唇落在凤云昭的眼睫上,然后是鼻尖,脸颊,最后停在嘴角。
凤云昭闭上了眼睛。
两人唇瓣相贴,缠绵吮吸,衣物不知何时滑落,肌肤相贴,体温交融。
她被他抵在门板与胸膛之间,承受着他滚烫的重量与密密的吻。
没有言语,只有呼吸交错,心跳相和。
--
三年后。
洛京初雪的日子,大朝会。
满殿文武正在议修河之事,忽然有人出列。
周玄烬手持虎符,“陛下,臣旧伤复发,恳请陛下恩准,赴楚地静养。臣所领兵马、城防布防图、南路军将领名册,今日一并交还。”
满朝哗然。
文官集团弹劾他的折子堆了半人高,还没等他们发力,周玄烬自己先把刀放下了。
周策问:“老七,你可想清楚了?”
“想了三年。”
周策哈哈大笑,起身走下御阶,亲手把周玄烬扶起来。
“楚地山好水好,适合养病。朕再赐你良田千顷、金帛万匹,去吧。”
三月,春暖。
浩荡的车队沿官道南行,旌旗猎猎。
凤云昭掀开车帘,阳光涌进来。
车外,一个清瘦的男人骑在马上,面色红润,偶尔轻咳一声,但精神极好。
凤延侧过头,冲妹妹笑。
这三年,周玄烬请最好的大夫帮他治病。
凤云昭放下车帘,身后,一只手臂揽过来,把她带进怀里。
“看什么?”周玄烬懒洋洋问。
“看我哥气色比你好。”
“胡说。我若气色不好,昨夜是谁求饶的?”
凤云昭赶紧捂住周玄烬的嘴,瞪他一眼。
车马摇晃,驶向他曾许诺给她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