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台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杯沿轻轻划着圈。
那动作随意又带着点说不出的韵味。
他忽然想起曲筱绡——她从来不会用这样从容的姿态和他说话。
她总是高高在上，把他对她的好视为理所当然，呼来喝去，稍不如意就甩脸色。
以前他总觉得那是她性格直率，甚至有点可爱。
但现在，看着时欢温润平和的侧脸，他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，那种“直率”背后，其实是毫不掩饰的轻视和不在意。
他心里那点长久以来被忽视的不舒服，在此刻被放大了。
“在想什么？”时欢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
她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，正微微歪头看他，眼神清亮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。
“没什么，”姚斌收敛心神，对她笑了笑，“就是觉得，你和筱绡……很不一样。”
“每个人都不一样。”
时欢拿起自己那杯水，轻轻碰了碰姚斌手里的杯子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就像这杯水，看起来简单，但加了不同的东西，味道就不同。人也是，经历不同，味道自然不一样。”
她这个比喻有点意思。
姚斌看着她被水润泽过的、泛着自然光泽的嘴唇，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。
“那你是什么味道？”他问，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些。
时欢笑了，没有直接回答。
她往前走了一小步，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。
姚斌能闻到她身上极淡的、像是混合了阳光和橙花的清新香气，不是任何他熟悉的、浓烈的商业香水味。
“你猜？”
她抬眼看他，睫毛很长，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
她的目光从他的眼睛，缓缓滑到他的嘴唇，停留了短短一瞬，又回到他眼睛。
那目光像带着小钩子，轻轻挠了一下姚斌的心尖。
姚斌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。
他被撩了。
而且是被撩得明明白白，却毫无招架之力。
“我猜……”他喉结滚动，声音有些发紧，“大概是那种……看起来很清爽，但后劲很足的味道。”
时欢眼里的笑意加深，像是很满意这个答案。
她退开一步，重新拉开距离，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。
仿佛刚才那个极具暗示性的靠近和眼神只是姚斌的错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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