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抗蒙的铁壁。可现实却给他浇了一盆冷水。地方军阀割据,派系斗争不断。他这个安抚使,连一道军令都出不了重庆府。
“住口!”余玠站起身,抓起案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。
碎瓷片溅了一地,茶水四溢。堂上这才安静下来。
“大敌当前,蒙古人指不定什么时候会打过来!你们却在这里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争权夺利!”余玠气喘吁吁,用大义来压制两人,“襄阳城已经破了!郭靖郭大侠战死!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们不懂吗?若是巴蜀有失,你们谁能担待得起!”
王惟忠垂下眼皮,压根不吃这一套。什么家国大义,哪有真金白银来得实在。他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。
“余大人息怒。郭大侠那是大英雄,咱们比不了。咱们只晓得,弟兄们要吃饭。没有粮饷,这仗没法打。大人若是能把粮草补齐,末将明日就带人去修城。”
说罢,王惟忠也不等余玠发话,转身大步走出大堂。
李文德冷哼一声,拱手道:“大人,这王惟忠拥兵自重,早晚是个祸害。”
余玠颓然跌坐在太师椅上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朝廷的粮饷迟迟不到,他手里没有真金白银,根本压不住这些骄兵悍将。他急需一场胜利,或者一个强有力的外援,来打破眼前的僵局。
就在此时,一名亲兵快步跑进大堂,单膝跪地。
“禀大人!府门外来了一名青年剑客。自称是襄阳退下来的抗蒙义军将领。他说手里有蒙古千夫长巴图的人头,要求见大人!”
余玠闻言,直起身子。
“巴图?可是那个在襄阳城下杀人如麻的蒙古悍将?”余玠追问。
“正是!那人还牵了五十匹上好的蒙古汗血马,就停在府衙外头!”亲兵据实禀报。
余玠脑子里飞速运转。巴图战死的消息,他早有耳闻,却不知是何人所为。
如今这杀神竟然主动找上门来。这简直是雪中送炭。若是能把这笔军功揽在手里,再将这支义军收编,他便有了压制王惟忠的筹码。
“快!大开中门,请他进来!”余玠整理了一番官服,大步向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