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传回重庆府,李将军便会赏他十两银子,还能提拔他做个牌头。
有了银子,他就能去城里找最嫩的窑姐儿快活。苟七摸到一棵大树下,从怀里掏出火折子,准备在树皮上留下东军联络的暗号。
“苟七,大半夜的,你不在帐里睡觉,跑这来作甚?”
一个粗犷的嗓音在背后响起。苟七吓得手一哆嗦,火折子掉在地上。他后背冒出一层冷汗,暗叫倒霉,怎么偏偏撞见这煞星。
他转过头,只见一个身材壮实的汉子领着十几个厢兵,手里拎着削尖的木棍,正冷冷盯着他。
这汉子名叫陈大柱,是这群厢兵里颇有威望的老资历。苟七强装镇定,梗着脖子反问:“老子起夜撒尿,碍着你们什么事了?”
陈大柱走上前,一脚踩灭火折子,目光凶狠:“撒尿?你怀里揣着李文德给的炭笔,当咱们眼瞎?你这狗娘养的,是想给东军通风报信!”
苟七见事情败露,索性撕破脸皮。
他晓得这帮军汉平日里最怕当官的,便搬出李文德的威势,企图压住他们。
“陈大柱,你少管闲事!李将军说了,这姓叶的来路不明,早晚要被朝廷当叛军剿了!你们跟着他,那是死路一条!”
苟七拔高嗓门,用朝廷大义施压,“李将军有令,只要咱们配合,把这营里的虚实报上去,等大军一到,咱们全算戴罪立功,都有赏赐!你现在让开,我当什么都没发生。若是敢拦我,李将军的手段你们是见识过的,到时候把你们全家老小发配充军!”
苟七这番话连消带打,自以为能拿捏住这帮穷苦军汉的胆怯。
陈大柱连连冷笑,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。
他早看透了那些官老爷的嘴脸,什么大宋律法,全是吃人的幌子。
“朝廷法度?李将军的手段?”陈大柱指着苟七的鼻子破口大骂,“苟七,你在合州大营饿得啃草根的时候,李将军在哪?他在重庆府喝花酒!咱们这五百号人,被李文德当破鞋一样扔掉,连口饱饭都不给。是叶帅给了咱们冬衣,给了咱们白米饭,还让大夫给咱们看病!叶帅拿咱们当人看,你却要卖主求荣,去给那吸血的兵痞当狗!”
苟七被骂得面皮紫胀,继续叫嚣:“你懂个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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